一天下午收摊以后,婶婶带我到位于威登汉附近的新莫大那里去找一个朋友,除了结帐以外,顺便介绍我给她的朋友认识认识。
新莫大原来是一座留学生宿舍,后来被一个中国人整体包租下来,又分散转租出去,既住人又可以批发销售货物。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楼里不光有餐厅、小卖部,还可以收看中文电视,居住在这里的同胞即使不懂俄语,也不存在语言障碍。由于楼里住的都是中国人,大家通常管这样的建筑叫“中国楼”,类似的中国楼在莫斯科还有十几栋。
新莫大的一楼入口处坐着一个警察,看见我们进去,只瞥了一眼,没有任何的反应,继续边看电视边喝咖啡。我们的目的地在四楼,婶婶的朋友姓周,一直在做手套生意,也和婶婶合作兼营服装。在她们两人结帐的时候,我利用这机会,在楼里四处走动到处看看。这里批发的房间都被货物堆得满满的,人都是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办公卖货;而住人的地方却显得太拥挤,一个十几平方的房间里,住着七八个人,就这样每人每月的房租费也平均一百美元左右。而且生活环境也不敢恭维,每层住那么多人,只有两个厕所、一个厨房和一个浴室。也许是因为卫生条件太差的缘故吧,在03年闹非典的时候,莫斯科所有的中国楼都被俄警方以卫生不达标的理由封闭。
我们回来的时候,需要在人民宾馆附近转一次车。小巴到站后,婶婶离车门近,下车先向赶车的地方去了,我在后面下得慢了一点。刚下车,就有人从后面把我拉住,我回头一看,是个没戴帽子的警察,他伸手向我要护照。我想到自己的护照签证都是合法的,也不假思索就递给了他。谁会想到,他看都不看,就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,并让我跟他走。我当时一下慌了神,但语言不通,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要自己的护照。婶婶转身没看见我,又沿着原路找了回来,看见警察正在刁难我,便上前质问他为什么扣我的护照。俄罗斯社会风气对妇女很尊重,警察一般不会查女性的护照。看见婶婶在质问他,他掏出我的护照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说我没有打工卡却在市场附近游荡,违法了俄罗斯法律,要罚款。
这全是胡说八道,我现在的位置在人民宾馆附近,离市场很远,他的理由非常牵强。晚上八九点还在这附近徘徊的警察,通常是为了敲诈住在宾馆,晚上出来闲逛的那些游客们的,而我今天不幸成为了牺牲品。
警察用对讲机叫了另外两个同伴,都是只穿警服没戴帽子,后来想起来这些可能都只是交通警察,两者的区别在帽子上。一个拦住婶婶,另外两个一左一右把我架起来,强行把我拉走了。过了过街通道,来到了旁边的小树林里,两人不由分说地对我开始搜身,把我所有的口袋翻遍以后,抢走了我身上仅有的三百卢布。两人见我实在没有油水了,才把护照还给我,然后扬长而去。
三百卢布在当时换算成人民币,也就八十多块钱,但也足够我给家里打半个小时的国际长途。这次遭遇恶警,既使我的情绪低落了很长时间,也让我对俄罗斯警察的印象恶劣到了极点。
